刺蝟

穿透很多人的皮膚
再來是心
再來是自己

能不能展開然後說
走
我們可以回家了
包裹起來
縫補
輕輕搖晃
讓一些歌聲滲透到貧瘠的土壤裡


一把有刺的花
很香
不屬於我妳
獻給看不清的過去
五里霧中
各擲一地
繞過島嶼
誠實的靠近


不夠溫柔
不夠溫柔

混著加減

不說有些不說如果也不說有時候
不說習慣成風格的重複的字詞
屏除客觀的被要求的合理的表達文字
不說不知道
只說所知道的
我們最多也只擁有知道的
可能更少不可能更多了


即將發生的一切
我都不相信了
最後我也只能相信了

餅乾角用剝的
三角形鋸齒邊
三角形金字塔
塔裡有閃電
閃電裡開出一朵花
花往上長住了巨人和下金蛋的母雞


花園裡有很多孩子
花園沒有冬天
傑克砍下豌豆
我們一起掉下來
掉下來會有安徒生的天鵝飛來把我們接住


我們永遠變不成美人魚
在城堡裡昏睡一百年倒是很可能

被喚醒發現自己睡在棺材裡

所有遊戲都不只是遊戲

實驗練習：一再發問

天真是過度封閉或者不封閉
哪種程度的歪斜是不被允許的
絕對能夠被鑑定嗎
除了承認自身有沒有其他方法能正名那些不被承認存在的東西
不寫下來的記憶會永恆如新能一再重複或步向遺忘
對一個深愛過的人再也沒有感覺是昇華或只是重心轉移
極限之外還有什麼
可能停止轉動自己的中心嗎
如果有一條尾巴如果錯覺可以立即被辨識出來然後掉落
如果一直有剩下的餘裕
如果在傷害之前有一張警示打掉向前伸的手
如果再也沒有如果的使用權利
還有什麼不可能和可能發生的
胡言亂語天馬行空的夢

「歷史必然產生在記憶的不完美和文件的不充分之交接處。」－Patrick Lagrange

由此可見妳的歷史可以被妳以外的任何人完整講述，而不被發覺其不完美不充分。

水龍頭日

自由就是樂意並且能夠，缺一不可。

一個人的乾淨的家。

Beloved，Not Alone

：去年六月送給另一個自己的歌

詞/曲：Shirley Manson、Duke Erikson、Steve Marker、Butch Vig

You're not certain when you feel hurt

Get violent when you deal

With how the world drags you along

You're not alone

Nothing good was ever free

No one gets it, no one sees

So here you stand, beloved freak

You're not alone

You're not alone

You're not alone

Sometimes we get so tired and weak

We lose the sky beneath our feet

You're not alone

Every comet throws an arc

And scars our vision 'cross the dark

When we're gone we will remain

You're not alone

People lie and people steal

They misinterpret how you feel

And so we doubt and we conceal

You're not alone

Don't worry for me

Just think of yourself, think of yourself

Don't worry for me

Just think of yourself, think of yourself

When we're gone we will remain

When we're gone we will remain

When we're gone we will remain

When we're gone we will remain

So here you stand, beloved freak

The world is at your feet

Here you stand, beloved freak

The world is at your feet

This little light of mine

I'm going to let it shine 

This little light of mine

I'm going to let it shine

This little light of mine

I'm going to let it shine

Let it shine, let it shine, let it shine

And so you stand, beloved freak

The world is lying at your feet

There you stand, beloved freak

Let it shine, let it shine, let it shine

discovering

一些突破：

聲線／穿著／定力／飲食／主動的選擇

緩慢的就耐著性子磨到精明為止

乾乾脆脆就持續下去

我相信歌德說的：「果敢中自有才智、力量和神奇。」

玻璃窗外

目睹一場煙霧瀰漫的無聲盛會雖然沒有紫色螺紋的珍珠貝葉而仍舊讓人無法專心

我要記錄下這個時刻

也許以後像費文躲進誰的裙子裡點菸時會記得

也許就像現在人去樓空煙消雲散

be in transports

原先以為它並不存在的。

誠實遠遠不夠但起碼揭露，赤裸地：那些終究無法割捨，徹底的。
狀態顛簸著上上下下因為要不起給不到靠近不了離不開丟不掉。
所以只好忌妒，孩子氣的，多餘的，彆扭的。
誰也不知道的同時又否認不了。

朱天心說：

文學不是大量生產的。

文學不是人云亦云的。

文學不是迎合社會主流價值的。

文學不是自我重複的。

文學，不應該是讀來輕鬆有趣，入口即化的。

文學，時時刻刻在挑戰人習以為常的想法，翻動、打亂井井有條的秩序。

或許文學定義已經改變，
可一開始朱天心就是這樣認定文學，一開始到現在，到未來。
「從當初到現在，那支撐我寫作的原動力都一樣。」

簡明扼要的講，那原動力就叫做「我看見，我記得，事情不是這樣的……」

北一女不是，外省第二代不是，同性戀不是，
政治犯不是，工人不是，女人不是，小孩不是，
世人基於各式各樣的理由錯看了這個世界，
她遂得非常努力、非常用功的，寫出她所看到、所記得的，
那種種足以使人說服的「是」。

http://www.taiwan-panorama.com/show_issue.php?id=201140004116c.txt&table1=1&cur_page=1&distype=text

NOTCH

被輕易擊倒－－
「我不值得；即便是愧疚的資格都沒有。」
今天脆弱
自己和自己比劃不波及別人像箱子內的宇宙黑洞
箱子格外的輕巧容易搬移不占空間
不讓任何人察覺說話要分外的溫柔

沒有向誰求助
橫衝直撞到一個陌生的相反的地方
流浪的本質就是適應挑戰脫離舒適圈不是嗎
意外的濃烈（並不包括嘶吼）

NOTCH意味著砍、切和缺口
再適合不過自憐的夜晚了

我想念你或許你會是我的歐哈那
不是她

真要說的話

人生裡有什麼能夠被捨棄嗎
摸著心想一想然後再謹慎的告訴我

黑板上寫滿歷史事件與人名
標籤妳以及被妳標籤的那些
真的可以擦去任何嗎
不是重來一次
而是沒有過去與未來地徹底銷毀所有可能

假設中可以斷然難道不是因為
早就擷取了需要也能消化(或至少先帶在身上)的那些價值與意義嗎

如果沒有經歷錯誤不就也沒有往後的確認與釐清
不是無法阻擋發生而只好自我說服的無奈或逆來順受
不是失控的正向思考

痛苦或途勞不僅是為了突顯或襯托其他任何的可貴
本身就是目的了
就連虛擲或庸俗也同是

無論穿越和抵達都次要於每時每刻自己能掌握感知的不是嗎
不是我們的位置或作為或選擇或被命運如何安置決定了我們的價值
是存在自身

這才是最大的虛無與荒謬：
唯一不會改變得是不會停止改變這件事
絕對正確的真理無異於總能被推翻的真理
(由此可證真理不存在嗎)
所有的相對性都存在於一體吧

要逃跑了

鄭重並堂而皇之
為了解凍
不想要蜷縮在冷氣房裡看著天色漸次昏暗像一件永遠織不完的毛衣

固定的漂流
反覆的駐紮
相對中總有相似相應的什麼
是與不是
對與錯

小卡上寫著「忘不掉的就留著遺憾」十分幽默
連創造都沒有餘裕了
還來
親手揉摺什麼

什麼都想靈光閃現時往往笑得最大聲
這時候的安靜留給被動理解的人
就算不可避免的有一點寂寞

兩種說法的：「好。」
我知道了或是
下定決心了
這次是後面的那個

好！

就從那裏開始

你這麼問我：

「回去，能回到哪呢」

這個房間空蕩蕩的

連日光的餘溫都徹底消褪

縮手是最寬裕的舉止了

沒有空間能容下任何

即便是輕甚鴻毛的一瞥

從前總以為無法清晰是遠近的問題

沒想到的是

轉移目光後方向早就不重疊了

超出界外

何來遠近

相信過重建這個字彙的力量

靈魂被哺育著

進行緩慢但毫不遲疑的摸索試探

找也許可以依循的適切的方式

努力看起來卻是－陳雪這樣說－挽留

彩色的積木就留在原地了

是不是單一的貫徹最輕而易舉

迂迴的費盡心思的其實才蘊藏了最多可以摺疊起來的空間

讓心躺下

存放

也許不省時也耗力

但能包覆最廣闊的面積

躲過狂風暴雨和高高掀起的海浪

又有什麼用呢

早就離岸了

進入航道就要好久以後才能回訪

無論是意氣或者溫柔

沒有指南針就失去了立場

有那麼多妳不會知道的

就從那裏開始抽長

可是我不會說的，從今以後

寧願沉默的佇立扭過頭邁步頭也不回的走

因為我知道

歷史會向妳走來牽起妳的脆弱和妳一起抵達未來

一如昨日

一如最初

永遠永遠永遠沒有最終

妳的等待會如願以償的

夏天的斷尾求生術

妳認清其實沒有什麼需要發洩的會自動匯聚成汗水滑落發燙的背。

沒有什麼一寸寸升溫然後隨日光蒸發，消失得如此徹底彷彿不曾存在過。

妳感知，妳聆聽，

光影流竄，

睜開眼睛時妳還是在同一個位置。

別人看不見，可是妳有一條很長很長的尾巴，長得可以在黃昏的時候偽裝成腳的影子，

妳也並不試圖掩藏。

別人聽不到它輕巧掠過路面石頭的咻咻聲，沒有人看得見它，包括妳。

它是這樣善於閃躲，它是如此自恃。

它只在想出現時藤蔓般圍繞住妳的手腕，但並不觸及肌膚，

像是前衛的裝置藝術，像是自成磁場的電圈，妳只能憑感覺，它無色無形無味。

妳控制不了它，妳想起幾米繪本裡那對難馴的翅膀。

（妳想問妳的尾巴：你是野生的嗎？）

妳走到河邊，一躍而下，直落河底。

白色氣泡戲劇化的一再一再冒出，將妳淹沒。

妳憋氣憋到極限，浮出水面，抵抗阻力，月球漫步般困難的回到岸上。

幾天之後妳才發覺尾巴不見了，

妳試著搜索殘餘，於是環顧四方。

可是目光所及的範圍什麼都沒有。
妳忘了它全然透明，

它沒有留下任河，
包括可供回憶的線索。

妳神情恍惚，但竟然一點也不難過。

妳感知，妳聆聽，

光影流竄，

睜開眼睛時妳還是在同一個位置。

妳鄭重的對自己說：現在的我，無異於常人了。

///

能變成擁有物嗎：

防水背包

新跑鞋

輕水壺

黑背心

MP3

規律生活：

旅行

讀書

跑步

背詩

練吉他

找房子

體驗人生

寫寫寫無論什麼都好

花了兩年把日記本寫滿了

六月就要來了

夏天就要來了

靈感來了

以前的以後的現在或是現在的以後的未來

會不會發生新鮮事

好 了

背過身的瞬間

一切安好

路是直的

雨也停了

什麼都有了變化

什麼都還在

找到亡失的同時

又靠近一步

正確的擦肩而過

然後

再次背過身

走

但不前往任何

在與我無關的故事完好之前

寬心等

今天

浪遊與揮霍夜晚難得的充分睡眠之後

沒有太多阻力的跑了很遠很遠

一路上看著世人百態

溫馨的炎涼的

獨自翹著腳抽菸的瘦弱老婦人

一對健行情侶

奔跑的小小孩子後面的阿姨和兩隻不同花色的狗

擦肩而過的跑者

聊天的歐巴桑

快步走著的少女

輪椅上的白髮婦人

裸上身的男子

花香還有濃厚的男人臭汗味還有潮濕欲雨的氣息

都和那些眼神混在一起投射過來

成為節奏的一部分

被我依附著踩過被吸入肺裡然後吐出成為我所沐浴的汗水

她寫在書裡：「自由是轉化的能力」

我讀進去一遍兩遍三遍四遍

讀　　然後進去

還不知道會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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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青春小小的惡意和苦惱終將消失，其後將代之以更殘暴的錘鍊與磨難。我知道人生必然是一次一次將肉身砸向岩石，在粗泥地上打滾，斜陽下失魂行走草地上絕望流淚。我知道。正如我今日午後負氣迢迢而來，正如他在密林水潭邊反覆縱身跳躍。身體掙扎的訊息比語言更張狂猛烈，可它在山橋、溪水、岩谷之間，又至弱無比。 但不怕，我們多的是盲目衝撞的勇氣。 

怎能讓這膚淺無情的世界看出我對付它的方式呢。我手無寸鐵迎上去與它對決，我無所珍愛，它便無從掠奪。 

「你快走吧。你的人生誰也承擔不起。」我尖銳地說。 機車離去的聲響原來可以這麼千言萬語地遲疑。這日別後，不復相見。其實這樣也好，其實這樣最好。 

我繼續虛張聲勢地長大，總是刺傷一些人以保護自己。落得這樣毫髮無傷，還不如當時畸零殘缺的好，還不如當時徒勞擁抱的好。

　　　　　　　　　　　　　　　　　－柯裕棻，＜流雲＞

去找一口井

把想說的話綁在石頭上拋擲下去

聽到濺起的水聲前就已經跑遠了

交錯的氣息就這樣被覆蓋在深深淺淺的左或右

一碰就彈出來自動倒帶越轉越快

有一天就會消磁了吧

退著走站得夠遠就知道為什麼了

可能性對錯相似或是否周全也都清晰起來

如果退到世界盡頭

一覽無遺

還有勇氣往前走回視野狹隘的原點嗎

其實已經沒有可能一起逃亡了對不對

好想念

模式

答案在問題的反面

真實的臉孔必定躲在後面或者裡面

更可能閃躲的不是臉一直都是自己

臉面無表情直勾勾的看進去一個兩個三個燒穿的洞

我在這裡但視線不往這裡像是掩耳盜鈴

太熟悉的模式

夏宇詩裡的女人有的「被怎麼摺疊都可以」的表情一定種在臉上好幾年了

有時候就只想仰躺遠遠看著島嶼

就算腳被海草纏住了頭髮上曬出鹽粒皮膚乾燥脫水

有時候就是明白這事可以預測但不可抗拒

其他的事甚至不能預測

還有另外一些事自顧自的轉彎飛過了陷阱白設了

手最厲害

心最軟弱

只剩自己的封閉狀況最安全逸樂簡直失能

不要重蹈覆轍

不要重蹈覆轍

不要重蹈覆轍

挑戰來了就一鼓作氣爬上最高別觀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