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6日 星期一

濃稠的不被消化



也許我真的是該被自己背棄的人。
全然不帶情感的抽身離去或者任性打攪讓一池子水混濁拉著誰的手一口氣跳下去的極端交錯的時刻,或許都是笑著的。
重合的光影只有一線之隔,並不是選擇或靠近的問題,而是已經不能遏止的共存了。
有時候可以義無反顧死不足惜的要為誰燃燒起來,
有時候比誰都清晰這些籌碼的重量和侷限。
就像自言自語時總有尖銳孩子氣和低沉世故的兩種聲音對話一樣,在我的心裡總有不被輕易察覺的角落有什麼在發酵著,始終不被看見的,甚至自己也不堪直視的。
什麼時候能夠好好統合呢
什麼時候能走到獨木橋的中央平衡而不只是遠遠的相互在彼端凝望著呢
那麼沉重晦暗卻幾乎不彰顯自己的生存。
我以為我已經忘了。

什麼時候才能對自己也毫無芥蒂不哄騙不苛求呢

那些時空裡的細節、皺褶、絕對寧靜而稍微扭曲的瞬間意識又隱隱浮現了。
村上春樹式的。

時光去哪了
童年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我去哪了

三年前的日記那麼多膚淺的自我要求、一眼就洞穿的遮掩著逃避還有愛的夢囈。
幾乎是兩個人了。
凌晨雨濛濛傳來此起彼落的鳥叫山嵐四起,
模糊的放下本子不安穩的墜入夢鄉時,
一定有什麼被開啟被喚醒了。

會是什麼呢

那樣不容置疑的斷定字句說
我將會得到我想要的我的心意會被接受
又是什麼呢

我到底想要什麼呢

當終於可以理所當然否定被愛的可能甚至根除去愛的渴望
除了溫暖我還有什麼可以分享呢
難道錯置了
不應該切斷而變得無欲而生同時保有愛的成分卻沒正名嗎

漩渦來了


「只要能擔負自己就足夠勇敢了」
十七歲的我這麼寫著
而原來擔負自己是那麼不容易的
不是不寂寞不渴盼平靜生活著就能輕而易舉達到了

路還很遠
天很黑
雨濕濕冷冷
可是走著走著就要出太陽了
就快要撥雲見日了

我要自己相信就一定可以看得見
即便在夢裡墜落伸手不見五指的無底深淵還是可以看得見滿天星星的

2012年11月19日 星期一

回頭就會出現


在那之前
讓我們沉默像牛仔騎著也許棕色散布些許白點在背上的馬兒各自鳴槍奔馳
不論跑得多遠只要我們同時回頭都能定睛凝視彼此眼中曾留下的註記
時光距離都無法抹滅除非經過我們默許的遺落


費茲傑羅在夜未央裡寫著:「你要從生命中跳躍出來,就得先觸碰到它。」






我把手伸長

2012年7月21日 星期六

始終都是



一個人繞一個星球不斷沉潛著一起運轉
連長年遺忘的都回想起來
多彩都快跑成背起來的句子
笑或沉默定格掌心水洗得發白
停止發酵的情緒飄往星星的尖角懸在上頭
穿透是五個耳洞
亮閃閃的落成一片綠草地
從此我們都可以迎著風哈腰
表情是不是笑著也沒那麼重要
只要可以盡情翻滾誰在意制服要先紮好的規定

影子裡僅僅認得出自己
沒有誰被遺忘或者逝去
此刻看不見是因為開枝散葉的門戶
在橋的另一端閒適的放牧

面對就是把左腳姆指的刺硬生生拔出來
何需麻醉
眼光就足以排山倒海推妳起身舉起全世界的薄暮衝往
回溫時發疼著痊癒的凍瘡


我們始終都是一群荒謬而健全的
擱淺的海鷗
以為沒有船來就不必飛翔






2012年7月6日 星期五

然後我再度閉上雙眼




我應該擠破我的水泡嗎好像膠囊好像長錯邊的蹼

我感到傷心因為我從未和任何人有足夠的時間去編織任何歷史,柴這麼寫
是也不是
因為誰能斷定歷史不會在那個誰也沒有意識到的瞬間出生死亡落在頁面間成書呢
並且被經過的人群背誦像棉花糖旋轉成形為旋繞的記憶沾黏在所有可以摺疊的靈魂的關節裡


攝食後昏昏欲睡的瞬間在瞇著眼爬上床蓋好被子後跨入夢境
就能沒有盡頭的奔馳就可以大聲說話,見到朋友們並一起笑鬧著遊玩擁抱忘記孤單
醒來後還有夢的餘燼在手心在髮間通過皮膚表面劃過臉頰和肩胛骨滴落地板蒸發不見
睡與醒之間那麼一蹴可及的微薄有時候幾乎可以活在夢裡睡在真實

一切都如此不晴不雨沒有自我期許的未來沒有牽掛的過去如此茫然
這就是問題的核心,路中央unbreakable陳年老石頭
造成沒有辦法改變沒有動力改變
多需要米蘭昆德拉生命不可承受之輕 貝多芬的 非如此不可嗎?非如此不可!
到底現在什麼是我的非如此不可
如果就被Scream of the Ants 恆河邊靈修的德國人說服該怎麼辦

這宇宙簡直是狗屎,那些狗屎不是固定不動的,狗屎不斷掉到你頭上,它是個過程,不斷有狗屎出現,而你就是會碰到一堆狗屎,為此,在不同文化中,會有不同解釋,例如天主教徒會說:「你自找的。」基督徒會說:「讓它落到別人頭上吧。」回教徒會說:「這是阿拉的意旨。」猶太教徒會說:「為什麼老是我們倒楣?」佛教徒會說:「其實那不是狗屎。」日本的禪宗會說:「去聽那狗屎落下的聲音。」但這些都只是理論,只是一些人想出來安慰別人的方法,讓人在不斷的霉運中,還能繼續活下去。


有時候我想念從前日子的偏執和古怪
覺察每個人的牽動
在任何空檔捏自己的小腿以防乳酸堆積
以流汗為每日生活的必須
只吃特定的營養食物
戰戰兢兢得活著虛榮自卑所以不敢停止前進朝向更好的自己
往日我在乎世界的目光所以苛求自己
現在我不在乎一切所以縱容自己
哪樣是好的哪樣是錯的有磅秤嗎
至少那時候最討厭自己的是我
如今最接受自己的是我
可是已經無法活在別人的期待活在不可達成的願望之下

我已經是歡樂谷Pleasantville裡變成彩色的居民
開始有了好奇心
閱讀浮出字句的空白書本開始了解前所未聞的知識
已經承認並接受內心情緒存在的可能和不完美會失去固定規則秩序有機率的事實
歡樂谷的路開始延續通往世界不會再回到原點了
走出框架就不可能回去了

這真荒謬竟然懷念起蒙昧無知的未啟蒙

我是誰我為什麼活著我該做什麼我內心深處還有渴望嗎
怎麼創造新的平衡不再死氣沉沉
再度閉上眼睛
希望睜眼之後我會看清混亂中的秩序虛無中的存在

希望我能找到答案

2012年4月5日 星期四

我們這輩子在找尋的

不就是一個容身之處?

像失去母親的孩子哭著找那隻溫暖柔嫩的手,
像一灘水找盛裝的容器,
像一顆心找能恰好嵌入的靈魂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