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真的是該被自己背棄的人。
全然不帶情感的抽身離去或者任性打攪讓一池子水混濁拉著誰的手一口氣跳下去的極端交錯的時刻,或許都是笑著的。
重合的光影只有一線之隔,並不是選擇或靠近的問題,而是已經不能遏止的共存了。
有時候可以義無反顧死不足惜的要為誰燃燒起來,
有時候比誰都清晰這些籌碼的重量和侷限。
就像自言自語時總有尖銳孩子氣和低沉世故的兩種聲音對話一樣,在我的心裡總有不被輕易察覺的角落有什麼在發酵著,始終不被看見的,甚至自己也不堪直視的。
什麼時候能夠好好統合呢
什麼時候能走到獨木橋的中央平衡而不只是遠遠的相互在彼端凝望著呢
那麼沉重晦暗卻幾乎不彰顯自己的生存。
我以為我已經忘了。
什麼時候才能對自己也毫無芥蒂不哄騙不苛求呢
那些時空裡的細節、皺褶、絕對寧靜而稍微扭曲的瞬間意識又隱隱浮現了。
村上春樹式的。
時光去哪了
童年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我去哪了
三年前的日記那麼多膚淺的自我要求、一眼就洞穿的遮掩著逃避還有愛的夢囈。
幾乎是兩個人了。
凌晨雨濛濛傳來此起彼落的鳥叫山嵐四起,
模糊的放下本子不安穩的墜入夢鄉時,
一定有什麼被開啟被喚醒了。
會是什麼呢
那樣不容置疑的斷定字句說
我將會得到我想要的我的心意會被接受
又是什麼呢
我到底想要什麼呢
當終於可以理所當然否定被愛的可能甚至根除去愛的渴望
除了溫暖我還有什麼可以分享呢
難道錯置了
不應該切斷而變得無欲而生同時保有愛的成分卻沒正名嗎
漩渦來了
「只要能擔負自己就足夠勇敢了」
十七歲的我這麼寫著
而原來擔負自己是那麼不容易的
不是不寂寞不渴盼平靜生活著就能輕而易舉達到了
路還很遠
天很黑
雨濕濕冷冷
可是走著走著就要出太陽了
就快要撥雲見日了
我要自己相信就一定可以看得見
即便在夢裡墜落伸手不見五指的無底深淵還是可以看得見滿天星星的